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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教岁岁红莲夜
两处沉吟各自知
即使转眼就要走掉,来年又会是春天。
选择暂时离开不代表结束记忆。总是想在最后的时候说一些话,你们明白这就像是一场电影总得收尾。
2003年的秋天我开始写字。我还记得开第一个BLOG,背景一片淡淡的嫩绿,那时,是个身上带着青草香,美好地让人嫉妒的年纪。我的大学生活从那里真正开始,写下第一篇文字前,页面一片空白。我心里想着那将是我的未来岁月,等待着被我填写。
第一个BLOG在坚持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放弃了。那半年想必是我成长最快的日子。我经受了和最亲的人生离死别;看到最好的朋友转身离开的背影;我从家里搬出来在外面找房子一个人住;坚持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不让任何一个亲人朋友知道;每周奔波在医院和学校;身上没有钱的时候应付完一切生活的杂费和医药费就只剩50块要对付掉一个月的伙食;我在那短短的半年里瘦了20斤……那些曾经通彻心肺的故事,那些来了又走的人,终于把我磨练成今天隐忍的自己。经过一些误会,也开始怀疑一些曾坚信不已的事。痛恨自己莫名其妙的固执。眼泪开始泛滥,似乎时常把自己逼到底线,不明白自己是在折腾别人还是折腾自己。
我想起那间小小的房间里放着大大的床,堆着凌乱的衣服、书、CD、照片。累了便倒在褶皱起伏的对角线上。这种生活,我曾经过了一年,现在又回到这条轨迹,像童年时代独自坐火车,看到窗外绵延的风景,虽然单调却不需要担心什么时候到站,目的地是否如他人所期待的那么明朗。
后来,我开始找小时候的宠爱跳跳糖,我的朋友每每总是笑我。我想他们只不过忽略了味蕾和记忆总是离得很近很近的关系。就像你夏天赤脚走在晒热的地板上,猫会跑来舔食净你的味道一样,很轻很轻。我从小就是感觉不安定的,记忆中一直握着妈妈的手在辗转搬家。我从来都不够坚强,也不知道这世界是不是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下去,我只是想磨练自己成为更懂事更成熟的人。
一个人的生活断断续续过了很久,也终于开始在2004年秋天重新写了第二个BLOG,就是这个房间,持续至今。我在这里认识了很多朋友,一些房客真真实实地走进我的生活。我感激所有来看过我的人,并希望你们能在孤单的时候来我的房间坐坐。只要坐坐就好。我总是想感谢一些人,一些给予我包容给予我爱的人。虽然一些晦涩的往事总是让我觉得难堪,可即便是让我难以饶恕的过往我也会把它们视如珍宝。人生总是这样的,会有许多波折和起伏,可是因为总有温暖在身边所以我们才有勇气相信自己从不孤单。那些潮热或是单薄的年龄,漫长或是葱郁的青春,因为总是有梦和有爱而变得丰盛起来。我生命中的每一个人,因为有你们所以我还可以坚信所有自己坚信的事情,还有勇气去付出和回报。这些生命中美好的事情都被我们一一记得。生活是一面不断被时间粉刷的墙,但总会有痕迹。因为我们曾经记录,曾经拥有,曾经用力的爱。就不再害怕遗忘。
19岁。不过离开那个年龄两年。可我们再也不是只会做梦的孩子,再也不是只会闯祸不会收场的少年,再也不能做白头偕老、心想事成的梦了。
21岁的今天,我突然发觉有很多我该做却没来得及做的事情依旧等待着我。我想总有一天,我一定会离开这里,出去接受贫穷、饥饿、生儿育女的疼痛与辛酸、迁徙的新鲜感以及所有正常人拥有的生活。我要学会享受那些未知的人生,学会坚强,不再撒谎,不再抱怨。
我想起之前看过的电影《The Hours》。故事的最后,尼可拖着裙摆走进河里,河两岸景色秀丽,她陷入庞杂的倒影之中,直到水没过头顶,一切重新回到原点,变得安静。不再有流光剪碎水面的倒影,只有游云欢快地滑动。
当有一天,我也可以再次拥有真正纯正无邪的笑容,心里强大的信仰能抵挡住所有的恐惧,我就会回来。我脸上的笑意会伴着我短暂离开的告别声,一起消失在空气里,荷塘里,雨水里,爱情里,上午的阳光里,呼吸声里,风里……
我要很准确地和你们说再见,而不是GOODBYE。再见,包含着所有重逢的可能。如果可以,我真的想给你们一个拥抱,而不是简简单单一句万福。
流光容易把人抛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。